這個六月很簡單,很模糊。
簡單地以為這個世界很多東西是多餘的。
模糊,卻不是真的看不清,是不想看清。
也有想看清的,既是想,總是潛著美好。
比如想著要去拍盛開在五月的薔薇,到了六月才去後悔。於是,把這份淺淺地遺憾寄於明年的五月,這個六月呢,就抱著這絲遺憾幻想,幻想。
自己是很懶的人,與我相遇的人卻少有人這麼認為,只從一位朋友那里傳來另一位朋友的斷語,“她太懶了”,也不知他們聊天時是怎樣在說我,也不知這個懶字本來的含義有幾分。而我自己常說的話,我太懶了。
被人看穿,其實是一種幸福,因為有人認真地在想你。但是我不願與間接的他討論我的懶,也不願與任何人說,我的自我結論只是一聲嘆息,不需要有人來接話的。
六月之前的日子,我每天與那條鐵路並行,在早晨和傍晚,總會看到有載滿旅客的火車在隴海線上放慢速度,等待進站。透過鐵路邊的小樹林,依稀可以看到旅客的表情,彷彿自己正坐在火車的窗子旁,對或陌生或熟悉的城市望上一眼。
冬天,這小樹林是乾枯的,不知哪一天,開始冒出花朵來,等滿樹皆花的時候,走一路,我用手機拍一路,特別是火車駛來的那一刻,火車、花、便定格在一起。對於那些花,我分不清,只是覺得美。有時我會很遺憾,沒有人來分享,但我更願意在這樣的風景前,自由聯想,而不受別人的打擾。
六月,鐵路邊的花已不見,滿眼綠葉。
六月,陽光開始強勢,我是不是也該退出這條線路?
退出?不是很容易。
不止一次,我站在橋上,望那些陌生的車輛,確切地說不是陌生,是無情,原本不相識,感情無從談起。
無情在這裡是很恰當的,我看著它們,想著,若是自己從這裡飛下去會是怎樣的輕鬆
資料恢復。是了,我是在說輕鬆,所以你們不要胡思亂想。在我的世界中,美麗的事物居多,即使有醜的,我也要找出美的理由來,所以這一刻很輕鬆。然後,輕輕地轉身,飄出我與橋的風景,繼續向前。
六月,不知從哪一年起,我開始在文字中留下六月的痕跡,一年十二月,唯獨寫下六月。或許,這個月是火熱的開始,是一個清晰的轉折,或許這個月屬於孩子,我們可以藉助孩子們清澈的眼睛清除那些混濁,重塑一個初始。
其實,六月什麼都沒有,就像陽台上那幾盆枯萎了的玫瑰花,即使花瓣被我摘下,曬乾,保存在玻璃瓶中,也是一幕膨脹之後破碎的風景,它會越來越輕,越來越模糊。
包括六月本身,也將漸漸不被我提起,如此刻,我眼前只有一棵樹,一隻剛剛落在地上的小麻雀,在樹陰下躲著太陽……